2004年9月1日,西安火车站,下午2点,骄阳似火,我从火车上下来,走出出站口,就见到各种接站的横幅,xxx大学欢迎04级新生,xx大学新生接待处,我一步三摇,头晕目涨,坐了近二十个小时的车,再加上晕车,一路上什么都没吃,主要是怕吐,我都快虚脱了。我背着行李卷,拖着一个大皮箱,还有一个挎包,在人群中穿梭,看着各种条幅,终于在快出站时见到了西安xxxx大学新生接待处,我拿出录取通知书,对,没错就是它。我朝着接待处挪动,我当时的状态极度狼狈,后来我才知道,大多数同学的行李都是走的托运,再不济也有父母相送,而我坚决拒绝了老爹送我的好意,我认为自己成年了,自己的事情学会自己办,应该闯荡一番,结果我为自己的勇敢付出了代价。忽然跑来一个男生,文质彬彬,个子挺高,

  “同学,来报道吗?”

  “是”

  “欢迎你,哪个学院的”

  “机械”

  “机械的,机械有人没?”

  紧接着跑来两个人一高一矮,都戴眼镜。

  “你好,同学,欢迎你,哪个专业的?”高个问我

  “机制”

  “好啊,以后咱们就是一个系的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
  “李得财”我不好意地说。(关于我的名字,我和我老爹交涉了n次,这个名字太土了,我想改名,可我老爹就是不同意,他说这名字是我奶留下的,我没见过我奶,我妈怀我时她就得病去世了,走之前留下遗言,生男孩就叫李得财,生女孩就叫李有花,我实在不能理解这老太太当时的想法,但据我老爹讲,我爷爷奶奶穷怕了,估计是给隔代人起个好名,祝愿他们将来有钱花,所以没办法,我这个名字被人一直取笑到现在)

  “哈哈,我叫刘超,机电03级2班的,这个叫李岩”他指着矮个说“我俩一班的”

  “你好”

  “你好”

  他们俩把我送上出站口的一辆大巴上,车身上写着我们学校的名字,周围有很多这种大巴,都是各个学校接新生的,上车后才发现快坐满了,有不少父母也是来送孩子的,都在车上,李岩,刘超送我到车上就走了,他们还要去接别的新生,我找了个地儿坐下,车还不能发车,还有几个空座位,应该还要等几个新生上车,我实在太累了,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  等我被喊声惊醒,才发现已经到学校了,“同学们到了,下车吧,这里就是新生报到处,看好横幅上写的院系名字,直接过去就可以报道了”前面一个女生喊道。

 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,一边看着横幅的字,不远处我就找到了机电学院的名字,我也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完成了新生报到手续,期间有一个西安本市的新生叫张志伟,比我早来两天,义务来帮着接新,小伙子长得挺敦实,黑黑的,个不高,看着挺厚道平易近人,和我一个班的,最后还和我们辅导员商量把我和他弄到一个宿舍,对,还有我们辅导员刘金阳,他跟我说了好多注意事项,但我一句没记住,甚至他长什么样我都没记清,但是等以后我们熟悉以后,我才知道这仁兄简直就是一地道猥亵男,外表衣冠楚楚,道貌盎然,但肚子里边最少有一半是男盗女娼,后来我还个他起了个外号“流尽阳”,这是后话。

  等张志伟把我送到宿舍,我找了个下铺,铺上被褥,和张志伟说了声“谢谢,我先睡会”,然后倒头就睡。

  等我醒来,后背一身汗,脑门上也是,张志伟正和两位聊得高兴,见我醒了,朝我走过来“李得财,你醒啦,来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叫马涛,来自湖北。这个是赵志刚来自福建,这个是李得财,来自河北”

  “你好,我叫马涛”马涛上来和我握手,我看了一下他个头有1米75左右,浓眉大眼,肤色中等,小伙子挺精神。

  “你好我叫李德财”

  “我叫赵志刚,你好”一片乌云向我压来,这哥们太胖了,高度有一米七,但体重我觉得有一百七八十斤,脚蹬人字拖,身穿大裤衩,上身空无一物,大腹便便,耳大头圆,全身上下白白晃晃,活像一只褪了毛的猪,他把我对南方人的印象彻底颠覆了。

  “你好,我叫李德财”

  “哈哈,这名字有意思,我喜欢,哎,得财,你还没吃饭吧?刚才看你睡觉,我们没叫你,告送你,接待新生的地儿叫大学生活动中心,它旁边就是食堂,食堂旁边有个小吃一条街,太棒了,各种小吃都有,肉夹馍,羊肉泡,炒面,油泼面……”

  与外形绝对相配的一个吃货。

  吃饭?

  对了,大爷我这二十多个小时滴米未进,这会儿让这吃货一说,我明显感觉到前胸贴后背,不行我要吃饭,我一摸兜,钱?我曹!

  “对不起,我先上个厕所“

  幸好厕所不远,也就隔了几间屋,外边是水房、洗漱,里边就是厕所,有隔断,但是没有门,我窜进其中一个,背对门口,掏出小弟弟一看,又红又肿,一碰很疼,哎呦,我的妈呀,你可真是我亲娘,出门前头一晚,老娘撇给我一条红裤衩,还有一万块钱,裤衩正面有一个口袋,还有一个拉锁,裤衩是老娘亲手做的,因为买的没这么大的口袋,装不了一万块钱,我又不让我爸送,老娘担心我一个人头一次出这么远门不放心,所以老娘就想了这么个招儿,亲娘,绝对是亲娘,钱是没问题,你差点让咱老李家绝了后。

  我一边轻轻地查看小弟弟伤情,一边胡思乱想,旁边一哥们进来后见我不尿尿,还一边摸一边想,丢人,赶紧提裤子走人。

  回到宿舍没人了,我收拾一下拿上手机,下楼去吃饭,一看27个未接电话,家里座机18个,易佳一的9个,看着手机,我一阵心酸,爹妈为我上大学,高中共三年就已经花了很多钱了,考上大学又给了我一万(学杂费及本学期的生活费),最后怕我寒碜,又花两千多给我买了个手机,我这大学上的,都快让爹妈倾家荡产了。

  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,老娘接的,

  “妈,我到了”

  “吃饭没?路上没事吧?也不给家打给电话”

  “宿舍定了吗?条件咋样?”

  “晚上吃了没?。。。。。。,

  电话打了十多分钟,主题就是儿行千里母担忧,各种嘱咐。

  这十多分钟我也没闲着,吃了一屉包子,外加一碗削面,我打了个饱嗝,挂到电话,顺路买了些洗漱用品,返回宿舍。

  到了宿舍,张志伟,马涛、赵志刚都在,又多了一位仁兄,高鹏,东北辽宁的,个头不太高,小平头,眼睛不大,但非常有神,皮肤稍黑,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气神,大家都熟悉完毕,已经十点多了,每个人都很累,很默契的熄灯休息了。

  我刚要睡着,电话响了,我一看来电显示“二妹”,易佳一。

  “你个混蛋毛球,死了吗,干啥不接电话,是不是火车上遇到打劫了?”

  易佳一的典型风格,张嘴就彪味儿四射。

  “没听见,二妹,听见我能不给你回吗,咱俩这关系,对吧”

  “对个屁,少忽悠我,你在干嘛?这么晚了还不睡?不累吗?”

  “大姐,以您的智商考上大学,简直就是对老天爷的极大讽刺,我们都睡了,你电话给我吵醒了”

  “小毛同志,骗本姑娘的后果你是知道滴,要不我去上海之前,到西安路过一下。”

  我一激灵,“岂敢岂敢,绝对实话”。

  “哼,好吧,今天到此为止,明天继续算账,记得给我打电话”说完挂了电话。

  这姑娘,神游九天,来也突然,去也突然。

  “女朋友”张志伟处飘来一句话

  “不是,女同学”

  “哼哼”上铺高鹏好似梦呓。

  接下来两天,转户口,粮油关系,交学费,书费,空闲时间我还在校内外转了两圈,这所大学挺不错,体育场,图书馆各两个,食堂四五个,有电影厅,录像厅,舞厅,卡拉OK,网吧,台球厅,还有两条小吃街,该有的都有了,大爷的,我喜欢,苦逼了十二年值了,我的大学,我来了,我要飞的更高。。。。。

  期间,我给易佳一致了个电,她很严肃并狗血喷头的教育了我一番,尤其着重强调考上了大学,还要坚持不懈,思想上不能放松,要严格要求自己,应以学习为主,其他的不用考虑,瞅瞅,这丫头,赶上我老娘了。

  杨浩这羔子也终于想起给我打了个电话,我与他交流了一下这所大学给我的美好印象,并充满向往的憧憬了我将来美好的大学生活,他则告送我4号他去报到,易佳一2号去报到了,他送上的车,并约定等大伙都安定好了再联系。

  好吧,介绍一下我们的关系,我,易佳一,杨浩我们三个人是死党。易佳一是我小学、初中、高中同学,但请不要把我俩个与“青梅竹马”这四个字联系起来,我俩不来电,我两个小学、初中不在一个班,不太熟。最后上了这奢侈的高中,一座我们地级市的私立高中,年学费2万元,这在当时不是小数目,由此可以看出我爹妈真是豁出去了,拿我们当地话说日子不过了,也要让我考上大学,这所高中实行全封闭军事化管理,每年升学率相当高,所以他们望子成龙,砸锅卖铁到处求人把我弄到这里。因为我和易佳一是邻村,还在一个班,尤其是假期我们同来回,所以就熟了,所以就在一起吃饭,到后来就在一起玩,这丫头疯得很,性格彪悍,大大咧咧,很有一种视旁人如粪土,唯我独尊的大姐大架势,拿现在话讲就是标准的女汉子。偏巧我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,我们经常在一起开玩笑,拌嘴,互相掐。

  因为我上小学时个头不高,满头黄毛,长得又胖,像个刺猬。因此她就以我小学的形象定义了我的外号“毛球”,彼时我已上高中,男大十八变,个子高高,不胖不瘦,我自认为还是较帅的,所以我对此外号非常抗议,不过易佳一对此理由嗤之以鼻。并对我“李得财”这个祖传的名字极度鄙视,羞于启口。而且她认为“毛球”这个名字亲切,和蔼,动听,特别适合狗以及像我这样动物的名字,因此坚持以此来对我命名。我抗拒无效,很是生气,“易佳一,不就是1+1吗?”所以我就给她也起了个外号叫“二妹”,她倒大大咧咧,坦然受之,无所抗拒。

  杨浩,我们平常叫他“耗子”。是我们上了高中以后认识的,杨浩的老爸是我们当地有名的土财主,其实杨浩长得挺帅的,就是外表冷酷,很高傲,我们一个班,认识后,他对我和易佳一这种大大咧咧,疯疯癫癫的组合很是欣赏,用他的话说,真实,不做作,所以他认为找到了组织,鉴于他通过了组织的考验,并且对组织忠心耿耿,组织接纳了他,最后我们就成了铁三角。

  2004年夏天,我,易佳一,杨浩同时参加了高考,并顺利地考入了大学,我考进了西安一所大学,易佳一上海交大,杨浩北京理工大学。

  9月4号,新生开班会,我们班32人,除去港澳台,国内各省、直辖市我们班学生都占全了,其中西安本地4人,我们班8个女生,24个男生,其中有一个男生还没来报道,就是我们宿舍的。我观察一下各位同学,千奇百怪,各种各样,我就觉得“人上一百,行行色色(shai)”这句话真没错。 而赵志刚,马涛,高鹏三人利用班会时间将我们班女生按去掉一个最高分,去掉一个最低分,取平均分的形式,给出我班女生最后总平均分5.2分。

  简直惨不忍睹!

  我们班主任姓刘,是一个非常和蔼的小老头,后来我们都叫他刘老,胖乎乎的,可爱可亲。刘老介绍了一下学校的情况,提出了几点要求后,因为忙老人家就先走了,剩下由我们辅导员组织继续开会,首先推选班干部,结果我们上了刘金阳的当,因为我们都还不熟悉,他直接提议由来自江苏南通的李菲菲同学担任班长,我们不明就里,还以为这女孩高考成绩好,一问才知道不是,赵志刚同学给我们八卦了一下他从大三老乡处得来的刘金阳的情况,原来这家伙研究生毕业后直接留校当了辅导员,他原来的女朋友出国留学去了加拿大,这家伙估计超过三年不近女色,加上后青春期荷尔蒙分泌过多,所以一见到漂亮点儿的女同学就和黑暗中的老鼠一样,两眼冒贼光,而李菲菲同学是我们班唯一打分超过7分的,为了便于班级管理,联系群众,故提议其担任班长。

  新任班长讲了几句话,不得不说称得上是江南美女,皮肤白皙,一双大眼睛透着灵气,说话温柔委婉,身材很棒,我发现赵志刚,马涛,高鹏等人以及我们的辅导员刘金阳看着李菲菲连眼都舍不得眨,而且眼光都是贼亮贼亮的。

  我靠,天下乌鸦绝对一般黑,这帮家伙,我怀疑在这种高级别辅导员带领下,加上这几个有天分学生的后天努力,四年之后该会造就什么级别的有色生物。

  紧接着,刘金阳安排了接下来的任务,下周一开始为期两周的军训,军训完毕,每天晚上要到固定自习室晚自习,周一至周五早晨6:30跑操,等等,他在讲台上夸夸其谈,白衬衣,黑裤子,红领带,简直一副道貌岸然。

  后来我没听,我给 台上的刘金阳画了一幅肖像。

  一只戴着黄色眼镜的狼。

  6日中午,我们都在宿舍吃饭,门口进来一位仁兄,只见这位上身穿黑色骷髅T恤,下身红色休闲裤,头剃板寸,脸上戴着盖住半张脸的墨镜,双臂纹身,颈部项链金光晃眼。

  “大家好,我叫孟超,这铺没人吧”他指着我对面一张空下铺问道。还没等我们回过神来,门口又进来两位满头大汗之人,一个四十左右的胖子,一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,每人都背着、抱着、拖着好多行李包裹。

  “孟少,是这张床吧”中年胖子问道。

  孟超没说话,轻点一下头。

  我靠,接下来我见到了令我相当惭愧的一幕,两个大老爷们不到十分钟就将床铺打扫、清理、铺设完毕,一尘不染,井井有条,而我铺床用了一个小时,妈的,同是大老爷们,差别如此之大。

  “孟少,这些都打开吗?”胖子问道。

  “不用,扔到上铺空床就行了”

  待二人扔完行李,孟超道:“你们回去吧”。

  二人同时说:“孟少再见,多保重”并朝我们每个人点头哈腰,微笑着退出了宿舍。

  我们都傻了,这是什么情况,还好,我们舍长(大伙一致推荐)张志伟比较镇定。

  “你好,你就是孟超啊,甘肃的”

  “是,你怎麽知道的”

  “同学录上看到的”“噢”

  “刚才那两个什么人呀?亲戚吗?”

  “不是,我爸的司机和秘书”

  “你爸挺牛啊,干嘛的?”

  “县委书记”

  牛逼,县委书记的公子都如此,那省委书记的儿女得有多牛逼,哎,想想也是,全中国才有多少省委书记,估计见到他们儿女的概率相当于天上掉金蛋,买彩票中了500万,这种高级别的人物我肯定是沾不上边了,到目前为止我家亲戚里边就我二舅官职最大,他们村的村长。

  饭后,我,赵志刚,马涛,高鹏四人去买些东西,好迎接下周的军训,张志伟则带着孟超公子去新生报到。

  一路上我们几个非常感慨“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”这个道理,最后我们一致得出结论,既然当不了县委书记的儿,那将来就让我们的儿子当县委书记。

  回到宿舍,已到吃饭时间,正好,张志伟,孟超都在。张志伟一见我们回来,马上迎上来说:“你们可回来了,等你们半天了,今天我们宿舍到齐了,怎麽样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番?。

  “我同意”,赵志刚跳了起来。

  “求你了,刚兄,咱别蹦行吗,宿舍楼都跟着晃悠”马涛说。

  “你懂个屁,没情调”。

  “舍长同志请客呀?”还是高鹏同学精明。

  “我请,今天哥儿几个随便造”孟超道。

  差别,绝对是差别,可叹我爹不书记呀!

  “超兄,你太帅了,你咋不早来,早来舍长就让你当了,兄弟我是五体投地。。。。”

  “你个贱货!”张志伟朝赵志刚的肥臀就是一脚。

  一行六人,浩浩荡荡,杀向学校后门烧烤摊,等到了地儿一看,人山人海还挺热闹,我们找了一个空桌,点菜任务赵志刚全包了,不一会就才上来。张志伟张罗道“来,哥儿几个,把酒杯倒满,宿舍哥六个今儿都到齐了,从今天起,我们要在一起生活四年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xx栋205宿舍六君子共同举杯,庆祝团员!”

  “停,舍长同志,我提议,不拿酒杯,对瓶吹,否则不足以显示哥几个的伟大情谊。”高鹏这牲口,一张嘴就东北老爷们的彪劲儿。

  “对,一人一瓶,一口闷,喝不了他妈怂蛋”赵志刚附和道。

  喝吧,没办法,大伙举起瓶子就往嘴里灌,等大伙都喝完了,马涛才喝一半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
  “哥几个,我实在喝不了”

  “不行!”

  马涛没办法,举起瓶子接着灌,可能灌得太快,再加上他确实喝不了,啤酒一股股的顺着马涛的嘴往上漾,马涛怕我们说他,还扬着脖子,结果啤酒从嘴顺流直下流到裤子上,就这个样子把大伙逗坏了。

  一瓶酒吹下去,大伙都有点脸红脖子粗,接下来就山南海北,天上人间的喝开了,开始大伙一起喝,后来是挨个敬,再后来三俩对拼,每个人都穿着短裤、拖鞋,光着膀子一杯一杯的往下灌,到底是年轻人,又都是同龄直接喝了个天昏地暗。。。。。

  “老二,起床了,嘿,老二”迷迷糊糊我听见有人喊。

  咣当,我床晃荡一下,我一激灵,睁开眼就见到赵志刚的大肥脑袋在我眼前晃荡。

  “我靠,老二,叫你起个床这么费劲,赶紧起床,陪我去买个手机”

  “老二?”我坐起来沉思。

  “我靠,你小子不会忘了吧,你个数典忘祖的东西,一宿你就忘啦!”

  对了,想起来了,昨晚酒至半酣,张志伟提议,各位英雄好汉按年龄排序,结果排下来,张志伟老大,我老二,高鹏老三,马涛老四,孟超老五,赵志刚老六,我记得当时酒桌上大伙还跟我开玩笑说,老二这名字听起来不太雅,但习惯了也没啥,我当时豪气冲天:“老二,老二咋啦?没有老二怎么能行?没有老二的世界是多么不愉快,对不对?”,大伙就起哄说对,太他妈对了。

  “那啥,老六,你和他们去吧,我实在太困了,我再睡会儿”

  “和谁去,你看宿舍还有人吗?都几点了,还睡。再说了,你还好意思说,昨晚上我扶你到厕所,你倒好,倾盆大吐,我说你倒是吐的准点,结果吐得我衣服大腿上全是,恶心死我了,那,衣服还在哪儿泡着呢,待会给我洗了”

  “有这事儿,真的假的?”

  “死去吧你,喝这点儿猫尿就成这样,丢咱北方人的脸。”

  “你老家不福建的吗”

  “我姥爷家是东北的!”

  接下来就是倒霉的军训,军训这东西,纯粹是劳民伤财,两千来号人,顶着烈日,站军姿,走正步、列队行,结果两周军训下来,当场晕倒四十多个,中暑的更是不计其数,这直接导致了校医院的经济效益直线上升。

  我想,对我们新生来讲,军训就是学校给我们的一个下马威,首先要劳其筋骨,炼其意志,给你一个印象,学校是严肃的、正式的、是大学校,上大学不是马马虎虎的,不要以为考上了大学,就可以目空一切,为所欲为了。所以先把你收拾一顿,让你先学会服从。

  我们班整体来说军训期间还可以,没啥重大事件发生,但刚开始赵志刚,孟超就成了教导员的重点照顾对象,教导员对他俩训斥,体罚,根本不管事,赵志刚是太胖太懒,而孟超就是一大少爷,不服管教。我们也是怒其不争,多次劝导,啥作用都没有。后来还是我们美女班长,找时间与他俩谈了一次,具体说的啥我们不得而知,嗨,但是真管事,这俩货从此训练起来非常认真,有板有眼。

  佩服,实在是令人佩服。

  我们宿舍当天的熄灯会还特意对此进行了热烈讨论,总结如下:

  1,《三十六计》绝对是一本传世经典著作,对后世影响至深,尤其是“美人计”千百年来,行之非常有效。

  2,刘金阳选李菲菲作为班长,尽管出发点比较龌龊,但这个决定有可能是正确的。

  3,对赵志刚、孟超此等见色忘义之徒应敬而远之,不与深交。

  4,赵志刚、孟超反对无效。

  9月27日星期一,终于正常上课了,大学就是大学,为了正常上课,折腾我们20来天,尤其是军训,把大家折腾够呛不说,还把大家都晒成黑人了,图啥?

  我看了一下课程安排,周一至周五,基本每天都是四节课,只有周二,周五是三节课,每节课是两课时,每天晚上还要到固定自习室上晚自习。看完之后,我相当佩服校领导的决策英明,他们准是考虑到同学们高中三年,尤其是高三那种极致紧张的学习后,就像高速行驶的汽车,不能紧急刹车,要慢慢来。所以就将课程安排的与高中一般无二,真是有才啊!本以为考上大学,可以松口气了,这下好,大学,就是高中生活的的延续。

  我将此事与赵志刚同学交流了一下,问他怎么看。

  赵志刚冷笑一声:“我的大学我做主”。我当时没明白这厮冷笑的含义。接下来上课头一天我就明白了,他和孟超每人一本金庸大侠的著作,十分认真的研读,甚至课间休息时这二位连厕所都没去,真是他妈两位神人。

  一天课上下来,我有点迷迷糊糊的,全天共上了四节课,分别是高数,普物,大英,哲学。我曾经问过高年级的同学,他们告送我大学一年级主要是基础课,专业课要到大二才基本开设,大一的基础课一定要好好学,因为基础课考试不及格被放倒的人数比例是相当高的,所以一定要重视。今天看了一下,高数,普物,大英我觉得没问题,认真点肯定能及格,可这哲学,这玩意太高深,哲学书上的话都饶人,就像大家经常讲的书本之于文盲一样,“它认识我,我不认识它”,而哲学书对我来讲就是“它认识我,我也认识它,可是我不明白它”。我自认为不是学哲学的料,所以很担心,后来一问,他们告送我哲学课不计学分,我这才放心。

  晚上吃过晚饭,我,赵志刚,孟超一块去上晚自习,宿舍其他人先走了,我把今天学的几本书都拿上了,复习一下今天讲的,预习一下下节课的内容。而赵志刚,孟超每人就拿一本武侠小说,我很纳闷

  “你俩咋不拿书啊”

  赵志刚一手夹着烟卷,嘴里吐着烟圈,摇头摆尾,大腹便便,另一只手把武侠小说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
  “我是说要是班主任,或辅导员查岗咋办?”

  “你不拿着吗”孟超戴着墨镜,两手插兜,梗梗着脖子,嘴朝天,叨根烟卷牛皮哄哄,活像香港电影里的古惑仔,他用嘴角冒出这句话的时候,隔着眼镜,我都能感觉到这厮根本连看都没看我。

  这两个装逼至极的神棍,简直让人无语。

  “给我来根烟”

  “干嘛?”这俩神棍同时回头看着我。

  “废话,跟你两个装逼犯在一起,我要不他妈叼根烟,格调都不搭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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